项目完成那天，最后一笔款项到账的时候，1001万。
我的存款。
我拿着手机的手是抖的，这半个月我没怎么联系顾初望。
可顾初望给我定的营养餐每天都有，甚至更丰盛了。
干脆换成了调养身体的药膳。
这次很多和我一样备战在一线的同事都倒下了。
但我还能好好的，他的营养餐功不可没。
我拒绝了公司的庆功宴，迫不及待给顾初望打电话。
我终于可以自信坦然告诉他了。
我甚至户口本都是随身携带的。
第一遍电话没打通，我的心里莫名有些慌乱。
认识顾初望这么多年，这是第一次联系不上他。
我身体靠在墙角做支撑，又打过去第二个。
这次在最后即将要被挂断的时候，终于接通了。
嘈杂的声音里，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。
声音响起的一瞬间，我的心像被狠狠刺穿一样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
但还是放轻了呼吸，静静听那边说话。
“林玥凡……顾初望死了。”
“一分钟前。”
两句话听完，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其他声音。
我的身体像是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，滑坐在地上。
甚至，我都忘了呼吸。
最后自己被憋红了脸。
大口喘气。
我觉得我没有哭，可是空调 的冷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才感觉到脸上湿凉一片。
时间也就过去5分钟，我忽然清醒过来。
问清了地址，就疯了一样往楼下跑。
中途不小心撞到几个同事，我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甚至在楼下的时候，有个男人刚想上出租车，也被我拽到一边，钻了进去。
我拿出包里的一沓现金塞给司机师傅，声音颤抖，求他带我去医院。
师傅没多说什么，也没收钱，立刻开车走。
我在路上，蜷缩着身体，一直抖。
吓得师父以为看病的是我，开车更快了。
甚至到目的地下车的时候，钱也没要，让我好好治病。
我抽出一沓，塞进车窗缝隙里，就跑了。
医院没有淡季，电梯等不来，我就爬楼梯。
中途腿软两次，膝盖狠狠嗑在台阶上。
疼痛让我冷静了一下。
但与之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痛苦。
我还天真地幻想这一定是个大冒险游戏，等我到了，顾初望的狐朋狗友肯定会哈哈大笑。
没有关系，只要顾初望活着。
怎样都可以。
